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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陈一峰

[日期:2007-12-14] 来源:江门日报  作者:许和发 [字体: ]
 
“书接上一回”,今年七、八月间,陈一峰以80岁高龄重新站在说书台上。
 
 
艺术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今年11月3日,“香港、龙溪诗社诗书画联展”在市文化城开幕,尚在五邑中医院住院的陈一峰坚持出席。你看他,拖着患病之躯徜徉在艺术的殿堂。
 
 
书为“床”报作“被”,这就是陈一峰的斗室所见。
 
 
他每天都要回家做饭,照顾行动不便的夫人。
 
 
陈一峰生活节俭,常到菜市场买菜。
 
 
陈一峰手捧“鲁迅文艺奖”奖杯,这是他人生的最大荣耀。
 
 
“讲古”回来已很晚了,两位老人挽扶着回家。
 
 
陈老外表上虽然已是白发老人,却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每天获取本地资讯是他的必修课。
 
 
年纪大了,他有时会在路边量一量血压。
 
  “江门八怪”之一的陈一峰,人们尊称“一哥”,他自称“讲古佬”。他不仅是民间文艺的“百宝箱”,也是一位“万能老倌”。作为一位文化名人,笔者花了近半年时间,跟踪采访拍摄,近距离地去感受一代文化人的精神风采。
  陈一峰1927年生于外海,一生从事文化教育工作,曾参加新会土改宣传工作队;担任过粤西歌剧团创作部部长;也曾任江门市紫沙小学校长。1956年调任江门市文化馆馆长,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至1979年得到改正。正是这段坎坷的经历,奠定了他“江门讲古第一人”的地位。
  一哥回忆说,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到60年代,“讲古”是五邑地区非常流行,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娱乐方式。解放初期,江门有9个说书艺人在长堤街上说书。如今矗立在风貌街上的说书人雕塑,正是当年说书场境的写照。
  说起自己的说书生涯,一哥说,由于自小喜欢听“古仔”,听多了也模仿别人“讲古仔”。1962年,他在自己的家乡外海摆下了讲台,正式登台讲古。
  凭借着广博的知识和绘声绘色的讲述,很快打开了局面。他声音洪亮清晰,声情并茂,精于民间语言,既能说文武场、又能说谐趣场,把小说中的精彩诗文,人物个性、绰号出身、使用兵器等等进行精彩表述,人称“讲古鬼才”。不久,他便转战江门,甚至“杀”到中山、顺德、南海和广州开讲。
  作为那个年代主要的娱乐方式,说书受欢迎的程度与现在一些明星开个人演唱会的盛况不相上下。有一次,一哥到南海九江酒家讲《三国演义》,平时这个生意一般的酒家,突然晚晚爆满,座无虚席。由于他口技了得,故事引人入胜,不少食客都忘了用餐。在九江酒家,一部《三国演义》讲了3个月。临走时,还有不少人追问他何时再来。
  1957年,陈一峰被错划为“右派”。他回忆道,自错划右派后没有了工作,一介文弱书生又能干得什么呢?于是他向市文化局力争,成为说书艺人,一家10口唯一的生活来源靠他“讲古”了。
  文革期间连古也不准讲了,那几年是异常艰辛的,一哥说,那时只能靠打临散工维持生活,担泥、扛禾草都干过。另外在家织藤席,全家人日夜织,儿女们眼困了就讲古仔。1970年因人口疏散,动员下乡,全家人连户籍都迁回了外海当农民,他睇过牛,做过记分员,每年的工分都不够买口粮。
  1977年外海公社加强文化站工作,推荐陈一峰到了文化站,每月有30元工资。他白天工作,晚上就在公社小礼堂讲古,晚晚都有二三百人来听,文化站收门票每人3分钱,他每晚有20-30元收入,那时候是一个不错的收入了。
  因为自小穷惯了,今日他的生活还异常节俭,到菜市场买菜,都是几元钱的消费,一哥说,我们这一代文人都乐于自足,甘于清贫啊!
  1979年,陈一峰又回到了江门文化馆任职,虽然工作忙碌,但是“讲古”从来没有停过。今年7、8月,逢周五至周日的晚上,他在白沙公园又恢复了说书“讲古”,直到近半年因病住进了五邑中医院至今,“讲古”才被迫暂停。已年过八旬的一哥,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正所谓“不留人生半日闲”。
  熟识陈一峰的人誉他为“人在蓬莱第一峰”,是形容一哥超越世俗的人品与文品,面对坎坷挫折而不屈的坦然个性。他被错划为“右派”后,沉落生活底层达22年之久。他坦然面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宠辱不惊,荣枯起落淡然处之,以开朗平和的心态对待社会,对待人生。他的一幅对联画出了自己的生活情趣:半日两回书,随分逍遥,真趣味,灯谜俗白;一壶千古月,称心谈笑,好行藏,诗社茶文。
  除了说书讲古外,陈一峰从50年代开始,写过不少诗词、楹联、戏曲、儿童文学、通俗文学等作品,出版有《一峰诗词集》、《熠熠文星》(三卷),《铁臂换狂澜》(戏剧集),主编了《江海区历代名人诗词集》(三卷),代表作有《新编扭计师爷陈梦吉故事大全》,荣获广东省首届民间文学著作评选一等奖和广东省第七届鲁迅文艺奖。
  愿民间文学艺术这一奇葩,在说书人的“且听下回分解”中坚守与传承。愿一哥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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